他第一次見到那個男人,是在夜晚的營火邊,那人白皙面孔映著暖橙營火搖曳,Luciano他想起曾在美術館看過一幅作品,畫裡的男人面孔如同雕琢過一般完美無暇,手中一一採下一朵朵鮮花,他還記得那幅畫的名字是《上天的禮物》,或許眼前這人的臉孔也是上天的禮物。

那人專注閱讀手裡書籍,究竟是什麼讓人別不開眼,分不了神,又旁若無人,連風中隱藏著怪聲都無法驚動那人一分。Luciano想著想著,忍不住翻到剛才撿到筆記本的空白處,提筆作畫。他畫的也不是這名男人的素描——那是他之後要畫的。

紙上逐漸出現的是一隻老鷹,那隻老鷹有著銳利的眼,尖嘴喙讓人感受到獵食者天生優勢,鳥嘴線條稍稍向上勾起,彷彿這隻鷹在微笑,那倨傲和自信專屬於他,雙眼直視著觀者,尖銳而強勢。

他擱下筆,從菸盒拿出一枝菸並點燃,深深吸了口菸,一邊想著該如何落筆,如何畫出他心裡所見的那隻鷹。

他心裡原想描繪一隻展翅的老鷹,最終落在紙上則是一只收起羽翼看似正在休息的老鷹。Luciano一筆一畫描繪羽毛,好似真實存在一般。隨後,他越往那隻鷹腹部畫,線條逐漸柔和圓弧起來,成了一朵罌粟花。他想,如同天賜禮物般的男人,大抵如此,總在山巓睥睨,找尋合適的目標。又如同罌粟花一般,至少在他的想像中,他的聲音讓人忍不住想多聽他說幾句話,他的容貌舉止讓人忍不住想靠近一點,讓人鎮靜又沉迷。

也許是危險的人呢,Luciano如是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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