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間街角不起眼的小店,手繪的小黑板看起來許久沒有重新畫上新的圖片,上頭粉筆的痕跡幾乎難以辨識,但仍然能看到中央的花體字寫著「TATTO」幾個大字。落筆看著瀟灑,仿佛暗巷的塗鴉般搶眼,你拉開厚重的木門,木板的「嘎呀」聲幾乎要蓋過黃銅風鈴的聲音。裏頭飄著淡淡的煙味,卻不是一般的煙草,是帶著某種巧克力混著威士忌的味道,如果你很常來,那麼你會發現幾乎每次進來時聞到的煙味都不同。
屋裡很暗,只有幾盞暈黃色的燈,牆邊堆著雜物,牆上則釘著一張又一張的手稿。
你的手指拂過牆上的手稿,有幾張似乎有些泛黃,有幾張邊角染上墨漬,看來這人似乎是用鋼筆畫了這些手稿,每張的樣式都不同,卻有很多張都以翅膀為意象。你聽見不遠處傳來口哨聲,若不是這聲口哨,你以為這間店鋪已經廢棄了。
一名蓄著絡腮鬍的男子從後方的小房間走出,他穿著隨性——一件黑色上衣正面刺著一把開了玫瑰花的槍,寬寬鬆鬆的,配上一條黑色破褲,紮了根低馬尾,嘴裡叼著一根菸,他抬頭,看見你,開口問:「來刺青的?」
你點點頭。
「想清楚了?」
你點點頭。
「那來吧。」他向你招招手,那是另一個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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